2010年4月30日 星期五

商台時段售民建聯 2010-04-30

明報 2010-04-30 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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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段售民建聯 商台名嘴狂轟 潘小濤:引入魔鬼 李慧玲:明顯是廣告
-------------------------------------------------------------------------------- 【明報專訊】民建聯以60 萬「買下」商台節目事件愈鬧愈大,更引起商台員工反彈。節目主持人潘小濤昨晚在節目中狠批商台是「引入魔鬼」,最終會淪為中央電視台,置香港整體利益於不顧。言語之間潘小濤似流露去意,但他其後否認有意辭職。商台另一名嘴李慧玲亦狠批民建聯買下商台時段,明顯是要宣傳5 名將要參選的「新星」。廣播事務管理局昨日收到3 宗有關商台的投訴,表示會按既定程序作出調查。
另外,為了表示公道,商台昨日向香港所有政黨發出邀請,安排他們今早到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討論該事件,已表態會出席的包括民建聯劉江華、公民黨余若薇、民主黨李永達及社民連陶君行。
廣管局接3 宗投訴
曾與商台策劃總監黃永聯合主持《在晴朗的一天出發》的潘小濤,在「購買時段」事件曝光後,前晚在facebook 留言表示感到沮喪, 「很久未試過心情如此低落」。他寫道,自己在商台風雨飄搖時加入,一直都很珍惜這個言論平台,對民建聯贊助商台節目感到很沮喪、很無助。他更說: 「縱使孤單也會努力!我在想,我是否食古不化,該被淘汰呢?」
昨晚在主持有關中國的節目《串》時,潘小濤公開狠批商台為賣錢「引入魔鬼」,讓政黨直接插手干預節目內容, 「民建聯是用錢壟斷傳媒平台,將來聲音只會一面化,今日他可以買4 小時,他日可以買24 小時……公眾知道民建聯的捐款是從哪裏來嗎?」潘小濤說,民建聯可在節目中軟推銷其主張,並透過立法會的力量成為法例,公眾被迫接受,商台最終只會淪為中央電視台。
除了潘小濤,商台另一名嘴李慧玲昨日傍晚在節目《左右大局》中亦不滿黃永早前的解釋。她質疑事件中有人披節目的「外衣」,但實質是在賣廣告, 「今次民建聯出60 萬元,好明顯是要賣5 個即將參選區議會的新星,就算節目不賣民建聯,但經常提某某某名字打入觀眾心中,就好似經典廣告『買電視,平霸啦』一樣!」
李慧玲質問黃永是否可以替換5 個民建聯主持,黃永回答說「如果這樣,民建聯就可能不做特約環節,會拉倒喎」。
曾經擔任政務官的黃永昨日再為事件解畫時卻挑起另一個「火頭」,他在商台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中表示,由於香港沒有政黨法,商台在接受組織贊助時難以「驗明正身」。不過,梁國雄反駁稱: 「全香港人都知道民建聯是政黨,正如你黃永是一個人,也不用註冊是人啦!」
黃永:沒政黨法難驗明正身
前商業一台台長梁文道接受查詢時,認為商台管理層政治敏感度不足,才會演變成這場風波。他估計商台或以為平日節目言論較傾向泛民,才找民建聯做贊助作為「平衡」。
政制及內地事務局長林瑞麟昨日表示,廣管局會按照指引處理事件。至於政府會否研究放寬讓電子傳媒賣政治廣告,林瑞麟稱,不希望香港選舉過於倚賴金錢和財力,擔心對選舉公平和維繫廉潔有所影響。
另外,香港環保政策評議會今日將召開記者會,批評去年傳媒報道慳電膽事件時,商台報道有欠持平,其後發展局長林鄭月娥又在商台「開咪」,懷疑兩件事件有關。

-------------------------------------------------------------------------------- 蘋果日報 2010-04-30 頭條
-------------------------------------------------------------------------------- 民建聯買時段掀大風波 名嘴潘小濤哭商台對不起林彬
-------------------------------------------------------------------------------- 【本報訊】1967年,商業電台播音員林彬敢言地在節目撻伐發起暴動的左派暴徒,結果被暴徒活活燒死。43年後的今天,商台卻為區區數十萬元,將林彬以死捍的言論自由平台賣給左派陣營龍頭大哥民建聯,不只市民對有關安排不滿,商台中人也深感痛心。專論中國政事節目《串》的主持人潘小濤昨在節目中形容商台此舉猶如引入「魔鬼」,力促商台守住編輯自主底線,更哽咽地向林彬致敬。記者:許偉賢
商台接受民建聯以數十萬元「贊助」深宵節目時段,明日起一連18個星期六凌晨2時至6時,由該黨五名新星主持《十八仝人愛落區》,事件引發的風波越演越烈。繼有網民發起罷聽商台節目後,不少市民昨天紛紛致電電台,質疑商台不應隨意容許政黨「包起」節目。有關安排也令商台員工既傷心又憤怒。
錢控制傳媒如引魔鬼禍港
2005年到商台任職、曾與黃永合作主持《在晴朗的一天出發》的潘小濤,昨晚在其節目《串》中花近10分鐘轟商台做法不當。潘小濤指聽到民建聯「包起」該台節目消息後,「非常之唔開心,非常之沮喪,甚至有喊過」,稱當年是因為商台有言論空間而加入,「我呢度完全可以清心直說、無限制」,認為可透過此平台讓聽眾認識真正的中國。
潘小濤反對容許政黨在大氣電波買廣告,認為容許政黨以金錢控制傳媒,對香港只會百害而無一利。最令他傷痛的是今次贊助商台節目的,更是與左派一脈相承的民建聯。他力數民建聯曾在臨時立法會否決集體談判權,又在2012年普選時間表問題上「轉」,「種種事例證明呢個係唔可以相信政黨」,同時更指「當日(67年)商台主持人林彬就係被左派活活燒死,而佢捍正正係今日即將失去言論空間」,直指「多個平台畀佢(民建聯)宣傳,我覺得係引入個魔鬼,對香港社會好大破壞。」
潘:我要向林彬先生致敬
雖然商台堅稱有關節目並非政黨宣傳,但潘小濤質疑民建聯主持人在節目提出的建議,極有機會變成政府政策及法律,「因為佢議會內有票」,暗嘆受眾未能拒絕接受有關資訊。他指商台必須在香港整體利益及「純粹想賣錢」兩者之間取得平衡;目前節目「木已成舟」,補救方法是如何令節目內容更加編輯自主,聲言:「如果呢條底線冇埋,對我講係好大恥辱,對商台都係一個恥辱。」他在節目尾聲更表明堅決維護以人命才得以維持的言論自由,哽咽地說:「我要向林彬先生致敬。」
商台另一節目《左右大局》主持人李慧玲也在節目中表明,深信民建聯贊助的節目有宣傳成份,例如是宣傳該黨五位新星,似乎與商台立場不一,但李慧玲同時指民主黨副主席劉慧卿自購的廣告時段也是政治廣告,外界不應只針對民建聯的個案。
廣播事務管理局至昨天共收到三宗不滿商台播放民建聯贊助節目的公眾投訴,會按既定程序作出調查,但劉慧卿報時廣告則未有收到投訴。
近20名社民連成員昨天拉起「商台靠攏保皇黨,可恥」以及「傳媒公正何在?」的橫額到商台門口請願,高叫「有錢就係老闆,商台時段任你揀」口號,又指要向商台申請頻道與民建聯抗衡。其間更在場擺放林彬遺照,並即時焚燒溪錢,大喊「商台無顏見林彬」。
力促商台暫緩明日播節目
商台早在社民連人士到場後拉下正門大閘,一手策劃該節目的商台策劃總監黃永更在閘後觀看社民連抗議活動,最終應對方要求接收請願信,但拒絕公開再談事件。
「維園阿哥」任亮憲直指商台違反《廣播條例》要求廣播機構不能作政治宣傳的規限,又質疑該台違反持平報道要求,力促商台暫緩明日播出節目,「尤其是5.16補選將至,無理由要偏袒任何一個政黨」。
曾經在06年中被商台以「組黨」為由終止在商台主持節目的公民黨黨魁余若薇昨天也慨嘆「時代變了」,強調大氣電波屬公眾珍貴資源,呼籲商台緊守持平底線。
林彬遺照商台掛足30年
林彬是60年代商業電台的最受歡迎播音員,1967年左派以「反英抗暴」之名發動炸彈浪潮中犧牲。根據周奕著的《香港左派鬥爭史》記載,林彬在節目《欲罷不能》中大罵「左仔」,痛斥左派擾亂社會秩序,是「無恥無良、低能辣撻,下流賤格」。
67年8月24日早上,林彬在何文田山駕車上班時,遭人潑汽油點火焚燒,林彬全身火,翌日傷重死亡,當日與他同車的堂弟林光海亦告傷重不治。事發當天,自稱「地下鋤奸突擊隊」發表公告,承擔責任。事後,商台大老闆何佐芝將林彬的照片在商台多處張掛,掛足30年,至97年才除下。本報記者
話你知:法例禁電子傳媒播政治廣告
現時《廣播條例》規定,任何由政府發牌的電子傳媒機構,不能在廣播中播放政治廣告。有前立法會議員指出,放寬《廣播條例》對政治廣告的限制,對泛民主派政黨未必有好處。
放寬規定對泛民不利
《廣播條例》附表四第12條規定,持牌廣播機構「不得將任何屬宗教或政治性質或關於任何工業糾紛的廣告納入在其服務內。」換言之,法例禁止電視、電台播放政治性質廣告。
由政黨贊助的節目又是否「政治廣告」?前立法會資訊科技界議員單仲偕指,當中存在灰色地帶,又指政府2000年曾全面檢討《廣播條例》,各黨均反對放寬在電子傳媒播放廣告,況且當年未有現時這類政黨贊助節目,所以未有處理,「有冇違反《廣播條例》,可能真係要由法庭決定。」
單又指,放寬政治廣告規定對沒有充裕資源的政黨、即泛民主派不利,「人用幾千萬賣電視廣告,泛民冇咁多錢同人打宣傳戰。」公民黨黨魁余若薇也說,電子傳媒播放政治廣告要規管得更嚴格,因大氣電波是珍貴資源,不像報紙般任何人均可自行出版。
明報社評
民建聯贊助節目關鍵在於商台是否公平
商業電台接受民建聯贊助,與民建聯合辦節目,由於民建聯的政黨性質,此事不能以單純的商業行為或客戶贊助視之。商台使用的大氣電波是公共資產,涉及公利益,廣播事務管理局應該了解事件,確保以商業原則營運的電子媒介,不致淪為財力雄厚政治團體的造勢宣傳平台。
事緣商台宣布與民建聯合辦節目,由本月30 日起,每逢周六凌晨22 時至66 時播出,連續18 集,節目形式由民建聯55 名力捧的新人聯同商台主持人落區,訪問深宵還在街頭流連的「夜青」及聽取市民心聲。節目現場直播出街,據知民建聯給予商台贊助費數十萬元。
商台答覆查詢時,表示他們就有關節目曾與多個政黨、慈善團體和公司接洽。記者查詢過包括民主黨、公民黨、社民連、工聯會和個別立法會議員(包括社福界的張國柱議員),他們都表示並無接過商台的邀請。
如果商台曾把節目構思,試過邀請其他政黨合辦,只有民建聯回應,則商台利用大氣電波偏幫民建聯的質疑,就不成立;但是,現在從各個政黨和議員的回覆,商台並未提出證據顯示曾經一視同仁地處理。商台的作為就有值得斟酌之處。
還有一點, 民建聯這55 名新人,據知都是日後區議會和立法會的熱門參選人,他們藉節目打知名度,肯定為日後參選做準備,在「民建聯贊助節目」的包裝下,商台提供平台給他們「宣傳」,對於其他有意參選者,構成不公平。
現行電台業務守則規定, 「除非得到廣管局事先批准,否則不得播放有政治色彩的廣告」。商台現在遊走於守則邊緣的做法,不能以單一事件視之,其發展可能對本港的政治氛圍和政治生態有深遠影響。
隨社會變遷,政治情勢發展,電台和電視台等電子媒介不能播放、播映政治廣告的規定,是否仍然恰當,政府要全面檢視。商營電台在商言商,政治廣告的缺口若打開了,對他們可能是一條大財路,不過,若出現這種情而無相對合理規管,則有可能出現金錢淹沒了電台的可能,屆時資源龐大的政府、財力雄厚的政黨,豈非可以購買主要黃金時段,宣傳政策、理念,壟斷使用大氣電波?設若如此,屆時香港社會多元化的特質,就會遭到衝擊。
有關檢視,涉及設立政黨法、規管政治獻金等範疇;
若准許商營電子媒介涉獵政治廣告,則會觸及獨立性的問題,難保商營電子媒介被政府或財團透過廣告影響或控制其編輯方針。因此,如果電子媒介准播放和播映政治廣告,建制陣營會有較大優勢,屆時政治生態之轉變,對本港而言是好是壞,也值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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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評
民建聯贊助節目關鍵在於商台是否公平
商業電台接受民建聯贊助,與民建聯合辦節目,由於民建聯的政黨性質,此事不能以單純的商業行為或客戶贊助視之。商台使用的大氣電波是公共資產,涉及公利益,廣播事務管理局應該了解事件,確保以商業原則營運的電子媒介,不致淪為財力雄厚政治團體的造勢宣傳平台。
事緣商台宣布與民建聯合辦節目,由本月30 日起,每逢周六凌晨22 時至66 時播出,連續18 集,節目形式由民建聯55 名力捧的新人聯同商台主持人落區,訪問深宵還在街頭流連的「夜青」及聽取市民心聲。節目現場直播出街,據知民建聯給予商台贊助費數十萬元。
商台答覆查詢時,表示他們就有關節目曾與多個政黨、慈善團體和公司接洽。記者查詢過包括民主黨、公民黨、社民連、工聯會和個別立法會議員(包括社福界的張國柱議員),他們都表示並無接過商台的邀請。
如果商台曾把節目構思,試過邀請其他政黨合辦,只有民建聯回應,則商台利用大氣電波偏幫民建聯的質疑,就不成立;但是,現在從各個政黨和議員的回覆,商台並未提出證據顯示曾經一視同仁地處理。商台的作為就有值得斟酌之處。
還有一點, 民建聯這55 名新人,據知都是日後區議會和立法會的熱門參選人,他們藉節目打知名度,肯定為日後參選做準備,在「民建聯贊助節目」的包裝下,商台提供平台給他們「宣傳」,對於其他有意參選者,構成不公平。
現行電台業務守則規定, 「除非得到廣管局事先批准,否則不得播放有政治色彩的廣告」。商台現在遊走於守則邊緣的做法,不能以單一事件視之,其發展可能對本港的政治氛圍和政治生態有深遠影響。
隨社會變遷,政治情勢發展,電台和電視台等電子媒介不能播放、播映政治廣告的規定,是否仍然恰當,政府要全面檢視。商營電台在商言商,政治廣告的缺口若打開了,對他們可能是一條大財路,不過,若出現這種情而無相對合理規管,則有可能出現金錢淹沒了電台的可能,屆時資源龐大的政府、財力雄厚的政黨,豈非可以購買主要黃金時段,宣傳政策、理念,壟斷使用大氣電波?設若如此,屆時香港社會多元化的特質,就會遭到衝擊。
有關檢視,涉及設立政黨法、規管政治獻金等範疇;
若准許商營電子媒介涉獵政治廣告,則會觸及獨立性的問題,難保商營電子媒介被政府或財團透過廣告影響或控制其編輯方針。因此,如果電子媒介准播放和播映政治廣告,建制陣營會有較大優勢,屆時政治生態之轉變,對本港而言是好是壞,也值得思考。

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政府應否協助市民置業? 信報財經新聞 2010-04-28 社評

P02 信報財經新聞 2010-04-28 社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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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應否協助市民置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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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因豪宅售價不斷飆升,引起港人批評樓價太貴、市民無力置業,對政府應否打壓樓價,以至於應否復建居屋、協助市民置業,又再成為街頭巷議的話題。現屆特區政府上台之初積極收拾上一屆留下來的樓市爛攤子,致力托住樓價,逐步解決負資產問題,為了達致目標,政府不惜在土地和樓宇上收緊供應,結果後遺症逐步顯現,豪宅之外,中下價樓的價格也蠢蠢欲動,令支持打壓樓市、贊成復建居屋的呼聲又再出現。
香港最近期的房屋政策文件,是九八年二月發表的《香港長遠房屋策略白皮書》(下稱白皮書),在這份文件內,政府清楚列明:我們的施政方針,是通過提供足夠數量和市民負擔得來的自置居所或租住房屋,確保人人安居。而落實上述的施政方針,其中一個目標,就是「鼓勵市民自置居所」。最近公開力主復建居屋的行政會議召集人梁振英公開批評,指聲稱「政府並無義務協助市民置業」的言論,是「居住在火星」者之言,言下之意,是說此話者不明政策、不懂歷史,而出此言者,正是現在負責房屋政策的鄭汝樺局長。梁振英和鄭汝樺都是置身特區政府權力核心的人物,兩人先後參與香港的房屋政策,為何他們對本地房策竟然有如此根本的分歧?
眾所周知,九七年之後香港房地產市場價格急挫,樓市潰不成軍,大批業主淪為負資產,特區政府終於在○一和○二年宣布一系列調整措施,「大幅修訂」九八年《白皮書》的目標,包括政府決定停建居屋,不再貫徹協助市民置業比率達到七成的目標。大幅修訂要加上「」號,是因為經連番修正之後,九八年《白皮書》其實已成廢紙,主要內容都不再納入成為政府的政策,說得更清楚一點,這已非大幅修訂,而是徹底放棄!
但是,到底「協助市民置業」還是不是特區政府的房屋政策目標?九八年《白皮書》很多房策的具體措施已遭擱置,但政府是否繼續承擔協助市民置業,卻沒有一個明確宣示,○一和○二年修訂房屋政策,也沒有清楚表達這方面的意向,現在隨復建居屋與否的議題爭論日益熾熱,有關議題早晚會被提上議程。
很明顯,政府要回答這個問題並不容易,如果說不,政府就會被指為涼薄、不體恤民生,也違背了過去幾十年來政府在房屋政策上致力要達到的「社會包容」(Social inclusion)和「社會凝聚」(Social cohesion)目標,這二大目標,也是港英政府當年推行居屋政策時認為居者有其屋較提供租住公屋有更深層社會意義的原因(讀者可參考《香港公營房屋五十年》一書,楊汝萬、王家英合編,中文大學出版社,二三年。)。相反,如果說是,即政府認同應該繼續履行協助市民置業的政策目標,那麼為何不復建居屋?居屋正是過去多年來協助市民置業的最大規模計劃,政府為何不「回心轉意」?
協助市民置業,是由英國的房屋資助政策啟其端,在前英相戴卓爾夫人帶領下,英國政府以私營化來重整已有七十年歷史的公屋系統,一九八年的房屋法(Housing Act)一方面鼓勵租戶可以選擇購買自己居住的公屋,另一方面則提供建築經費予半私營的房屋協會建造資助或住宅,這些房屋政策,香港都有樣學樣,引入成為本地的房策。
香港的自置居所計劃跟其他國家不同,以居屋為例,買家在購買居屋之後五年內不可在私人市場自由轉售,業主要補回地價增加而獲得的利潤,結果令居屋市場無法完全商品化,政府本質上仍然持有這些資產的權益,居屋政策結果令政府要承擔社會投資、財政負擔、跟業主分擔風險等多重責任,也令居屋市場無法「活」起來。復建居屋,牽涉問題複雜,影響面廣,但歸根到柢,是政府如何回答「應否協助市民置業」的問題,這個問題,看來政府已不能再迴避A

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謝霆鋒 / 陈珊妮 - 香水




曲:陳珊妮 詞:陳珊妮 編:王雙駿

風吹著臉 由不得我拒絕

你是從不停頓的一個瞬間

世界再大 也只要求一點

我再好不過你一個指尖

你愛再濃烈也是條拋物線

你再接近 只不過辜負我的感覺

我早已習慣 你的名牌香水味

你的諾言 廉價的飄蕩在我耳邊

我早已習慣 你的迷人香水味

只是情意 隨著慢慢散去 漸漸消失不見

你的氣味 若能殘留一點

我能多少記住甜蜜的感覺

你的氣味 若打著我的臉

至少還能猜測幸福有多遠

2009年10月3日 星期六

SCMP - Better rules for charities needed to foster giving

南華早報
2009-10-04
editorial

Better rules for charities needed to foster giving

Hong Kong takes pride in its free-market economy, so it is not surprising that our charities have been operating in an environment with little regulation. But increasingly, questions are being raised about the lack of transparency with which many charities operate their services and accept money from donors. Some critics believe the sector has grown too unruly. Legal officials have, rightly, been looking into the matter. A charities law, a regulatory body and mandatory registration of charities are being proposed. The recommendations deserve support.
Even though charity fraud is not a common crime in Hong Kong, the lack of regulatory oversight creates opportunities for abuse. Recent controversies involving the operations of a charity running a Yau Tong school and the Christian Zheng Sheng Association have raised concerns. There are now thousands of charities working for any number of causes - from animal welfare to child protection - for which they solicit donations from the public. Some 147 charities alone collected more than HK$8 billion in donations in the 2007-08 financial year. But as well as these groups, more than 5,750 others are exempt from paying taxes because of their charitable status - effectively a subsidy by other taxpayers. Yet many of them operate in the dark, so we have no way of knowing how efficiently they use the money entrusted to them by the public.

Hong Kong is one of the few developed economies that does not have a charities law. The Law Reform Commission is set to release a report recommending such a law be passed to regulate charities. Time and again, Hong Kong people have proved their generosity when disasters strike. But donors want to see their money spent well, not used to cover excessive administrative costs or, worse, line the pockets of charity operators.

Meanwhile, the Independent Commission Against Corruption will publish guidelines to help charities detect corruption and other forms of abuse. A key recommendation is to adopt a transparent system to allow the public to inspect how charities spend their money. This ought to be common sense, yet, as we report today, most of the 6,000 charities have avoided disclosing minimum information about how they spend donors' money.

The Hong Kong Council of Social Service operates the voluntary Wise Giving database, to which charities can submit information about the proportion of their spending that goes on administration, fund-raising and the cause to which they are devoted. The database is open to the public. Only 147 groups have submitted data, 11 of which had expenditure on fund-raising and administration exceeding 35 per cent. This may indicate that a majority of these charities channel money efficiently to the needy. However, they may also choose to submit the information because of their high efficiency and want to advertise the fact to attract more donors. If so, what can we conclude about the other 5,000-plus charities registered with the Inland Revenue Department for tax exemption that have not submitted figures to the database? We know even less about charities that have not registered.

Having a charities law and/or a watchdog will mean all charities have to register. We should make sure more regulation does not unduly increase compliance costs. But better regulation will increase donors' confidence that their generosity is making a difference. This will benefit responsible charities and penalise substandard ones.

SCMP - Charities multiply in a legal vacuum

南華早報
Daniel Sin and Phyllis Tsang2009-10-04
headline

Charities multiply in a legal vacuum

ICAC, law body act on groups' fund-raising

The number of charities in Hong Kong has ballooned to nearly 6,000 and charitable donations appear to be rising, yet few rules govern such groups' activities.

Now authorities are to propose more guidance for them, while legal scholars and lawyers are suggesting a thorough overhaul of laws.

The Independent Commission Against Corruption will this week announce guidelines for charities on how to plug fund-raising loopholes that could facilitate corruption. They focus on how charities manage their accounts and encourage them to disclose their accounts to donors in a fair and just manner.

The ICAC's corruption prevention department began a study of charitable fund-raising at the end of last year after several complaints.

The Law Reform Commission will release for discussion early next year a report suggesting a new law be passed to regulate charities. Commission members studying the issue said their initial findings were that a charity commission or similar body should oversee such groups and that all charities should be registered.

The moves follow controversies this summer over the accounts of charities running a school in Yau Tong and a drug rehabilitation centre on Lantau Island.

Pegasus Social Service Christian Organisation - sponsoring body of the Pegasus Philip Wong Kin Hang Christian Primary School cum Junior Secondary School - gave up running it with accounts overdue and amid accusations of maladministration, allegations over the school's outsourcing of services to the organisation and claims parents had loaned the school HK$10 million.

Carmen Leung, the school's supervisor and also the organisation's chairwoman, said the outsourcing was lawful and that "some money is lent to us".

The Christian Zheng Sheng Association was accused of using government money to fund businesses on the mainland and in Japan and Hong Kong. The association said it used its investments to fund its operations, including subsidising the Christian Zheng Sheng College drug facility on Lantau when necessary.

Bernard Chan, the chairman of a Law Reform Commission subcommittee on charities, said the city needed a proper law to regulate charities. "There is not even a [legal] definition of what constitutes a charity or a charitable purpose," he said.

An organisation may apply to the Inland Revenue Department for registration as a charity to get exemption from paying tax. Taxpayers can ask for donations to such bodies to be tax-deductible. The number of charities registered with the department rose from 3,819 in 2003 to 5,898 this year. Tax-deductible donations to charities rose from HK$2.99 billion to HK$7.03 billion over the same period. The department says it has no role to play in regulating charities or their activities.

Chan said defining which groups are charities and what activities need regulating are basic issues.

"For example, if there is a charitable ball held in a hotel, should such activities be regulated? Should a church be registered because it puts a box in a meeting place to collect offerings from the congregation?"

Chan said the panel was studying how other jurisdictions, such as Britain, regulate charities.
The United Kingdom Charities Act, enacted in 2006, defines a charity as a body or trust that is for one or more of 13 charitable purposes that provide benefit to the public. These purposes include poverty relief and the advancement of education, health or religion. A charities commission regulates charities. Those with annual income of ?,000 (HK$61,900) or more must register with the commission.

The commission is empowered to check whether organisations are "fit and proper" to carry out public fund-raising, which must be licensed.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六十福壽談人口 練乙錚

信報財經新聞
練乙錚2009-09-28
香島論叢

六十福壽談人口

  新中國六十大壽將至,筆者打算寫一輯文章,從人口學宏觀角度看中國往後經濟發展和大國崛起;如無其他突發要事須優先評論,這就會是本欄這幾天的主題。談經濟發展,一般多眼政策和體制;人口因素較少人注意,卻很重要。歷史上,西方殖民主義和東洋軍國主義的出現,後面都有重要的人口因素;晚近一點,日本十多年來內部投資萎靡、消費不振,總體經濟表現乏善可陳,但一些方面的發展如機械人科技,卻表現突出,其實都和日本的人口趨勢和結構有關。

  人口學非如經濟理論般枯燥無味,筆者有一次聽芝大商學院計量經濟學家Arnold Zellner講發達國人口不足,此老搞笑說:「急遽增加人口很困難,像要一個女子一年懷孕多次生一打小孩,沒可能做到,但你便是想想怎麼做,也挺有趣耶。」從現實生活看,一些人口政策更會引起意想不到的後果。內地一位社會學家指出,受一孩政策和國人重男輕女傳統影響,適婚人口當中男多女少,引致所謂的「婚姻擠壓」;這個現象,台灣五十年代有先例,當時適婚男女比例高達1.38:1,結果不僅男子成婚難,還影響已婚者的婚姻穩定,女性婚外情事增加。

  談人口,離不開數字,筆者選幾組有趣的介紹,大家若忘記細緻,還會記得梗概。 公元○年,世界總人口二點五億,至十六世紀中葉增加一倍,至十九世紀中葉之前又增一倍,至二十世紀中葉再增一倍,達二十五億。此二千年裏,世界總人口翻一番(乘二)所需時間愈來愈短,頭一次用了一千五百多年,第二次約三百年,第三次只需一百年。至元二千年,世界人口已達六十億,比一九五○年之數增加一倍多一點;這次翻一番,只需四十年。 不過大家不必太擔心,翻番速度正在放緩;一般預料,至二○五○年,世界人口只會再增一半至九十億。馬爾薩斯擔心人口增加太快引致糧食短缺,人類大多數最終要餓死,但古典經濟學家Henry George卻說:「牙鷹和人類都吃雞;不同之處,牙鷹吃雞,愈吃愈少,人類吃雞,愈吃愈多。」  

世界人口分布,主要在亞洲和歐洲,二千年來比例相當穩定,公元○年至二次大戰後的一九五○年,亞洲總人口經常都是歐洲的四至五倍;這個人口倍數不奇怪,論土地面積,亞洲是歐洲的四點四倍。非洲人口本來一直和歐洲相若,但在整個殖民時代三百年裏,歐洲人口增加很快,非洲卻跌了一成,主要是給歐洲人屠殺和運到新大陸當農奴。二次大戰之後,歐洲人口增幅放緩,不久便讓非洲及美洲超前了。公元二千年的世界人口分布,亞洲居首,佔世界總數六成;美洲次之,非洲和美洲差不多,各佔一成三左右;歐洲則只佔百分之八,往後還會減少,那是因為歐洲所有國家都完成了「人口過渡」(demographic transition)。

  所謂「人口過渡」,指一國死亡率因醫療生改善而下降,出生率則因為好幾個複雜原因,隨後下降更快,以致人口自然增長率(出生率減死亡率)下跌。 人口過渡首先於十八世紀末葉在法國出現,過程需時也最久,歷一百八十五年才完成;其次是北歐的瑞典,也用了一百五十年;德、意、西等國的人口過渡,十九世紀七十年代才開始,九十年左右便完成。過渡完成之後,婦女總和生育率(total fertility rate, TFR,即婦女一生生育子女數的平均)一般比開始之時下跌五至七成。西方的人口過渡,大體上是自發,政府少干預,過程緩慢。在亞洲,尤其在日本和中國,由於政府推行嚴格生育控制,人口過渡需時短得多;TFR顯著下跌,更是在人口一輪急增之後、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在西方,TFR從4降至2,大約要一百年;在日本,只用了十年(一九五○至六○年);在中國,亦只需二十年(七十年代初至九十年代初)。人口學家發現,TFR= 2.1是所謂「補充值」,低於此值,則總人口長期趨降(不是馬上下降)。日本自一九七五年起,TFR持續低於2.1,其總人口於二○○四年見頂;現時日本的TFR,約為1.35。中國的TFR,於九十年代初降至2.1,去年估計是1.77;比照日本經驗,中國人口將於二○三○年之前見頂。

  上述人口數字,都是講總量。發展綜合國力,總量是重要因素,但人口總量與經濟發展特別是GDP增速,之間關係並不明顯。對影響經濟發展而言,年齡結構比總量重要得多。日本二十年前的人口年齡結構與現今中國很相似,變化發生先中國約二十年,故要明白中國未來人口問題,日本經驗可茲借鑒。下一步要講的,便是日本人口問題。

  註:這組文章,資料出處太多,不逐一列明,待最後一篇才介紹若干主要參考;遠古人口資料,亞洲尤其中國最準確,歐洲差很遠,其他地方,更只能用零碎的人類學和考古學資料湊併估算出;出生率下降原因,包括嬰兒成人率提高,婦女時間價值提高、父母因此追求子女質先於量等。

張建宗 最低工資—平衡之道

信報財經新聞
張建宗2009-09-28

最低工資—平衡之道 勞工及福利局局長

立法會今日(九月二十八日)上午審議《最低工資條例草案》。
最低工資向來是個具爭議性的議題,支持的人說可以防止工資過低,反對的人認為有損自由經濟,使基層職位流失。

經濟自由度與法定最低工資可以說並無必然關係,亦非互不相容。紐西蘭、加拿大、澳洲、美國、愛爾蘭和英國都有法定最低工資,但同時在國際知名的自由經濟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就是活生生的例證。

留宿家傭豁免

香港是高度外向型的經濟體系,又實施聯繫匯率;保持靈活的工資及價格,對經濟競爭力及抗逆力異常重要,這點我們十分清楚;只是,保障弱勢工人和促進社會和諧這兩項社會政策目標,同樣不容忽視。

問題的關鍵是我們能否取得適當的平衡。

事實上,海外經驗的確顯示,只要制定得宜,法定最低工資對經濟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是可以減至最低的。

因此,我們的目標是制定一個恰到好處的法定最低工資,以時薪計算,作為工資的下限,防止工資過低,並確保不會過度影響勞工市場的靈活性、經濟增長和競爭力,和導致基層工作流失。

我們已成立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向政府建議首個法定最低工資的水平。委員會將採取以數據為依歸的原則,進行數據分析及研究,並廣泛諮詢持份者。委員會將考慮社會的整體利益和一籃子與最低工資水平相關或受其影響的社會、經濟及就業因素。

在涵蓋範圍方面,經廣泛徵詢持份者和充分考慮相關情況後,我們認為必須豁免留宿家庭傭工和指定的實習學員。

豁免留宿家庭傭工主要是考慮到他們獨特的工作模式和享有非現金權益。

法定最低工資以時薪計算,但留宿家庭傭工家務性質繁雜多樣、隨時候命,工作的地方亦是休息的地方,難以計算工時,也因而無法確定工資。除享有免費住宿外,他們大都有免費膳食,也可省卻許多主要開支和上下班的交通費,這些都是非留宿工人沒有的。

至於外籍家庭傭工,除了免費住宿,基本的聘用條款還包括免費膳食或膳食津貼、免費醫療、來回原居地的旅費等。政府早于一九七三年已訂明強制性的「規定最低工資」,保障外傭。雖然只是以行政方式制定,但短付「規定最低工資」同屬《僱傭條例》下的欠薪罪行,僱主須負刑責。

殘疾人士適用

我要強調,外傭對香港社會貢獻重大,是我們寶貴的勞動力。豁免安排適合香港的實際情況,絕非歧視。

至於指定的實習學員,是那些參與由指定教育機構安排或認可的實習工作的學生。有關實習必須屬於有關課程的必修或選修部分,而且符合全日制本地經評審課程所頒授的學術資格。豁免安排可讓學生獲得有關課程不可或缺的在職培訓,同時防止濫用和基層工人可能被取代的情況。

條例草案亦建議殘疾僱員有權要求進行簡單的生產能力評估,以助厘定應否獲得法定最低工資。這個特別安排由政府與殘疾人士、家長和複康團體等持份者共同制定,以減低法定最低工資對殘疾人士就業機會可能產生的影響。

今起審議草案

立法會法案委員會今日展開《最低工資條例草案》的審議工作,統計處亦已著手搜集和處理統計數據。待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作好分析研究,條例草案與實施首個法定最低工資水平的附屬法例通過後,再預留約六個月的時間讓僱主作準備,首個法定最低工資便會實施。

政府信守承諾為最低工資立法,是保障基層勞工權益的里程碑和重大突破,我們定必本著平衡之道,審慎行事,做到最好。